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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舔狗妻子消失后,他悔疯了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鹤月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许君安李清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舔狗妻子消失后,他悔疯了》内容介绍:李清宁,许君安,谢蕾蕾是作者鹤月小说《舔狗妻子消失后,他悔疯了》里面的主人公,这部作品共计23742字,1章节,更新日期为2026-03-03 19:35:32。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.com上完结,构思新颖别致、设置悬念、前后照应,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。内容主要讲述:李家独女李清宁,从小泡在蜜罐里,万物唾手可得,从没尝过生活的苦。唯独许君安,是她求了二十年都求不到的执念。两人青梅竹马,李清宁却活成了他卑微的跟班。她记得他随口赞了块限量手表,她便包下全城店铺,只换他一句淡淡的“还行”。她听说他胃不好,就考了营养师证,每天变着花样煲汤送到他公司,哪怕他以开会拒绝,她也能在会客室等到深夜。她撕碎了大小姐的骄纵,把自己碾进泥里,只为离他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仿佛只有这时,她才活得有血有肉。那天,许君安的弟弟坠楼,她扑身去救,左手被硬生生砸断。病房里,许君安握着她缠满石膏的手,声音沙哑,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:“清宁,嫁给我吧。”婚后,许君安却对新入职的女同事谢蕾蕾分外上心。李清宁不以为意,觉得她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,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许太太。可当谢蕾蕾成了他的贴身秘书。当她在停车场亲眼见他为那谢蕾蕾拉开车时眼底流淌着的温柔。她懂了,她捧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。..
李家独女李清宁,从小泡在蜜罐里,万物唾手可得,从没尝过生活的苦。唯独许君安,
是她求了二十年都求不到的执念。两人青梅竹马,李清宁却活成了他卑微的跟班。
她记得他随口赞了块限量手表,她便包下全城店铺,只换他一句淡淡的“还行”。
她听说他胃不好,就考了营养师证,每天变着花样煲汤送到他公司,哪怕他以开会拒绝,
她也能在会客室等到深夜。她撕碎了大小姐的骄纵,把自己碾进泥里,只为离他近一点,
再近一点。仿佛只有这时,她才活得有血有肉。那天,许君安的弟弟坠楼,她扑身去救,
左手被硬生生砸断。病房里,许君安握着她缠满石膏的手,声音沙哑,
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:“清宁,嫁给我吧。”婚后,
许君安却对新入职的女同事谢蕾蕾分外上心。李清宁不以为意,觉得她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,
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许太太。可当谢蕾蕾成了他的贴身秘书。
当她在停车场亲眼见他为那谢蕾蕾拉开车时眼底流淌着的温柔。她懂了,
她捧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。1李清宁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旁。
今天是他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,可男主角却不在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
许君安只发来两个字。“加班。”后来李清宁才知道他推掉两人的约定,
只是为了陪伴加班的谢蕾蕾。她垂下眸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于是她开始沉默,
好像不在乎许君安似得。公司例会,许君安当众宣布提拔谢蕾蕾为贴身秘书。
会议室里窃窃私语,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角落里的李清宁。她只是低头看着文件,毫无反应。
许君安又在公司送谢蕾蕾玫瑰,明目张胆的示爱。别人问起,
李清宁却只是笑着回复:“公司特色福利。”这种单方面的、沉默的战争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那个暴雨夜。许君安终于回家,浑身湿透,脸上冷淡的看不出表情:“李清宁,
蕾蕾说她的文件被人删除了,是不是你干的?”李清宁本以为他会质问她的态度,
不曾想开口就是谢蕾蕾。委屈瞬间涌上,她赌气地叫喊:“我没做过!阿君,
你能不能多陪陪我。你能不能别那么在乎谢蕾蕾?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!
”许君安的声音压着怒火,几乎崩溃地逼问:“我陪得还不够多吗?
我和蕾蕾只是普通同事关系,你能不能不要瞎想!究竟要我怎样,你才肯放过蕾蕾?
”李清宁眼眶泛红,瞥见茶几上的安眠药,玩笑般拿起:“或许你死了,我就不再纠缠她。
”话音未落,许君安夺过药瓶,仰头吞下。清宁彻底僵住了。她没料到他如此决绝。
为了谢蕾蕾,他连命都可以不要?恐慌在她的脑内炸开,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,
手指伸进他嘴里催吐:“吐出来!许君安你给我吐出来!”许君安却摇头,紧攥她的手。
他的眼神哀求,似乎是在希望她原谅谢蕾蕾。她只得崩溃点头:“别赌气了!我答应你,
什么都答应你!”许君安这才放弃抵抗,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医生及时赶来抬走昏迷的许君安紧急抢救。清宁瘫坐在地,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
心好像少了一块。医院走廊,许君安的弟弟正焦灼地踱步。看见李清宁的瞬间,
他眼中爆出恨意,但那火光转瞬即逝,只僧剩下一片灰败地落寞。
“都是我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如果我没失足,哥哥就不会这样。”李清宁诧异的转过头。
弟弟跪倒在地,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自己的脸上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,我哥不会和你结婚!
他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!都是我害的!”弟弟的话,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上。
原来只是为了报恩。仅仅是为了报恩。弟弟的脸迅速肿起,他哭着央求:“李小姐,
你让我死都行,求你放过我哥吧!”李清宁浑身血液都凉了。她掏心掏肺的爱,
对他竟是如此沉重的负担。可她明明记得,新婚夜他颤抖着吻她说:“清宁,是你的出现,
让我懂得了爱的意义。”。婚后,许君安收起了所有锋芒,对她温柔体贴,
是她梦想中的丈夫模样。他送最昂贵的礼物,给她极致的浪漫。即便礼物的尺寸总是不对,
即便礼物总是经助理之手递来的。她却甘之如饴,以为这是他笨拙而真挚的爱意。
直到谢蕾蕾出现。许君安会在她遇到麻烦时,第一个冲上去解决,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许君安会在她学不会时,耐心至极,掰开揉碎地教她。仿佛呵护她,是他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而李清宁遇到困难时,没有他的援手,没有他的兜底,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。原来一切,
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。她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:“好,我把自由还给他。
”清宁擦去眼角的泪水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还未走出医院,手机震响,是个陌生号码。
那头传来谢蕾蕾甜腻的嗓音。“李姐姐,都怪我太笨了,刚刚上班学不会,总是麻烦许总,
这才让他没机会陪你……你别生他的气,好吗?”李清宁直接挂断,泪水失控地滚落。
她想起自己初入职场时的狼狈踉跄,许君安只是冷眼旁观,甚至以避嫌为由,彻底划清界限。
她此刻才懂,那不是避嫌,是避她。沉默片刻,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“拟一份离婚协议。
”“另外,准备一份‘大礼’,我要送给许君安。”2许君安转危为安,助理发来消息,
说谢小姐已经接他出院。之后,他再也没回过家。李清宁的手机屏幕时常亮起,
短信一条接着一条。您的账户支出388888元,商户名称:蒂芙珠宝。
您账户支出5201314元,商户名称:蕾蕾爱心基金。许君安花着她的钱,
无底线的讨好着谢蕾蕾。几日后,他甚至力排众议,将刚入职的谢蕾蕾破格提拔为副总。
公司里的窃窃私语渐渐成了公开的谈资。都说总裁夫人的位置即将易主,那位李小姐,
不过是占着位置、早该让位了的前朝旧人。李清宁装作听不见。她照常上班,照常开会,
照常处理许氏集团的大小事务。她也找过许君安几次,想去协调离婚事宜,
可都被他用鸡毛蒜皮的小事拒之门外。没有办法,她只好出现在了谢蕾蕾的升职庆功宴上。
她到场时,宴会正进行到高潮。许君安和谢蕾蕾站在香槟塔前,两人手持酒杯,手臂交缠,
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喝着交杯酒。有人认出了她,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怜悯:“李总?
”许君安的动作停滞了。他放下酒杯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,
压低声音质问李清宁:“谁让你来的?”李清宁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:“我自己。
”谢蕾蕾快步走来,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:“清宁姐!你能来我太高兴了!
我怕你还在生气呢!来,我带你去那边坐。”她的语气自然得可怕,
每一个字都透着女主人的姿态。李清宁坚定地将手臂抽了出来。她没有看谢蕾蕾,
只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,递给许君安。许君安接过纸袋,
狐疑地扫视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李清宁的声音出奇的平静:“许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
我不要了。就当是……给谢副总的贺礼,也是赔罪。”许君安愣在原地。
他抽出文件快速浏览,确实是股权转让协议。他想起最近公司里的流言,
想起李清宁一次次被拒之门外。他忽然有些不确定,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。“清宁,
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袖子却被谢蕾蕾拽了拽。许君安翻到最后一页,
甚至没有仔细阅读标题。只当是股权转让的附属文件,便在指定的位置,
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“谢谢你的好意。”他放下笔,语气缓和了一些,
但依然带着疏离,“清宁,以后我们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李清宁打断他,
伸手接过那叠签好字的文件,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身离开。她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,
标题赫然写着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大字。这一次,不是试探,不是赌气,
也不是欲擒故纵的戏码。她给了他想要的自由,彻彻底底。3李清宁站在衣帽间中央,
指尖悬在那排高定礼服上方。“或许,该带走点什么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极轻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精致得礼盒,过去五年,每一个纪念日,每一个生日,它们都会准时出现。
她甘之如饴,以为那是他在繁忙缝隙里留给她的爱意。她抽出一条香槟色长裙。
冰凉的缎面滑过掌心,吊牌完好,连折痕都未曾有过。她对着镜子比划,忽然停住。
上周晚宴的画面进入脑海。谢蕾蕾挽着许君安的手臂,身上那条红裙像一团火,
烧得她眼睛生疼。后来她在洗手间听见两个名媛的议论:“那是设计师亲手做的孤品,
全球就一件,许总估计提前半年就预定了。”李清宁慢慢放下裙子,借着光仔细看吊牌。
均码,当季爆款,香槟色。她最讨厌的香槟色。“原来你不是不会挑。
”她对着空气自说自话。“只是不愿为我花半分心思。”裙子从她手中滑落,
她忽然疯了似的扯下一件又一件。那些珍藏五年的宝贝被她胡乱扔在地上。
她无力地跌坐在梳妆台前,打开手机相册。结婚照里,她穿着租来的白纱,
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而许君安站在她身侧,唇角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疏离,
仿佛只是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仪式。她当时怎么没发现呢?或者说,她发现了,
却选择自欺。这只是因为他性格内敛,他紧张,他不善于表达。李清宁开始一张张删除照片。
指尖悬在确认删除的按钮上。一秒,她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。一千五百三十七张,
从领证到上个月,全部化为虚无。她环顾这个住了五年的家,忽然发现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。
就在她拿起手包,准备彻底离开时,手机屏幕接连亮起,
一条条推送粗暴地弹出来:许氏副总谢蕾蕾私密夜会照曝光,
疑涉权色交易谢蕾蕾名校光环破裂,硕士学历系伪造消息铺天盖地,
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。这时刺耳的铃声炸响。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名字:许君安。
他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怒火:“是你做的?”李清宁平静的询问:“什么?
”“别跟我装傻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那些黑料,那些照片!除了你,
还有谁能拿到这么私密的东西?李清宁,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无情无义!”“无情无义?
”她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觉得荒谬至极,“许君安,过去五年,我有哪点对不起你?
现在你说我无情无义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再开口时,他的语调软了下来,
却带着命令:“清宁,听话,收手吧。现在去给蕾蕾跪下道歉,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。
你知道的,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。”李清宁冷笑两声:“闹得太难看?许君安,
我再说一遍,你的事,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她切断通话,将号码拖入黑名单。电话另一端,
许君安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,脸色阴沉。“给脸不要脸。”他冷笑着,
将手机狠狠掼在办公桌上。次日清晨,李清宁是被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吵醒的。
没等她完全清醒,助理已跌撞着冲进房间,连声音都在抖:“李小姐!
不好了……您、您快看电视!
”电视上正滚动播放着紧急新闻:许氏集团前总经理李清宁涉嫌挪用公款、拖欠工资,
警方已介入调查她攥紧遥控器:“怎么会……”助理将资料递给她,
手指还在发抖:“财务说有一笔款项去向不明,刚好够立案标准。
还有关键证人指认您在职期间频繁接触核心账目……”门铃突然炸响,像是在催命。
李清宁走到窗边,看见别墅外黑压压的人群。几个股东正在叫嚣,
记者的话筒像枪管一样对准大门。手机疯狂震动,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彩信。是谢蕾蕾的自拍,
背景是许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,配文:“清宁姐,君哥说你会来道歉的,我等着哦。
”4李清宁盯着那条消息,谢蕾蕾的笑脸晃得刺眼。她不想认输,更不想坐以待毙。片刻,
她便写好了公关声明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发送。刷新。评论区瞬间炸开,不是质疑,
不是讨论,是纯粹的恶意。“贱人还有脸说话?”“拖欠工资不得好死!
”“长得就是一副刻薄相,许总真是瞎了眼才娶她。”李清宁的手指僵在鼠标上。
她继续刷新,那些评论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叠加,将她精心整理的证据彻底淹没。
有人P了她的遗照,有人编造她陪睡,甚至有人威胁要找到她“好好教训”。
IP地址整齐划一,时间分秒不差。是水军。而雇他们的人,不言而喻。许君安。
怒火刚在李清宁的胸口炸开,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。是许君安的消息:李清宁,
乖乖去跟蕾蕾道歉,我还能放你一马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永远消失。
为了谢蕾蕾。不是分手,不是离婚。是要剥掉她安身立命的皮,碾碎她仅剩的尊严。
她知道,该让一些事情结束了。李清宁刚要离开,就听见门外的吵嚷和砸门声。“李清宁!
滚出来!”“躲起来有用吗?今天不给说法,我们就不走了!”她抖着手去摸手机报警,
屏幕右上角却显示着无信号。被屏蔽了。她透过猫眼,她看到人群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许君安的司机。许君安连她的藏身之处都泄露了。这个曾经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。
现在把她像猎物一样赶到绝路,再放出猎犬。她住在五楼,没有消防梯,没有后门。
她只好打开窗户,寻找逃脱的办法。寒风像刀一样灌进来,却远不及她心底的冷。
楼下是十几米坚硬的水泥地,对面是另一栋楼的阳台,间隔着近乎绝望的两米距离。
她爬上窗台,脚踩在冰凉狭窄的外沿。风很大,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,她死命抓住窗框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,换来一丝清醒的痛。她纵身一跃,
手指堪堪勾住对面阳台的铁栏杆,身体悬空,肩膀一阵吃痛,用尽全力翻上去,
全身传来火辣辣的疼。身后传来破门声和惊呼:“人跑了!在那!”她不敢回头,
冲进楼梯间,朝着地下车库没命地狂奔。钻进车里后反锁车门,手抖得不成样子,
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。好想哭。想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想听有人说“清宁别怕”。
可她的世界,已经没有那样的地方了。手机突兀地响起,是助理,声音带着哭腔:“李小姐,
您快来医院,老爷和夫人出事了!”车子冲向医院,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医院走廊。
病房门推开的一瞬间,她愣在原地。妈妈躺在病床上,脸上全是抓痕,头发被扯掉一大块,
露出血淋淋的头皮。爸爸坐在床边,手臂打着石膏,眼神涣散,
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是、清宁不是那种孩子……”世界在那一刻静音了。“怎么回事?
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秘书双眼红肿:“有人扒出了老爷夫人的住址,
说……说他们是帮凶,教唆您犯罪。这几天每天都有人上门泼油漆、扔死老鼠,
昨天更是一群人冲进来……夫人为了保护老爷,被……被……”李清宁走到床边,
跪下握住妈妈的手。那只手曾经那么温暖,现在却冰凉颤抖,布满伤痕。“妈,
”她喉咙堵得发痛,“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妈妈的眼泪流下来,滑过抓痕,渗进纱布里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,想摸女儿的脸,
却停在半空:“清宁……走吧……别管我们……”她心里最后一点热气,
被这句话彻底抽空了。李清宁忽然看清了一切。她笑了,眼泪滚落下来。就在刚才,
她竟然还在想,是否该保留最后一丝无用的体面。现在她明白了。对许君安那样的人,
体面就是递给他的刀,后退一步,便是万丈悬崖。5许君安送给谢蕾蕾一个属于她的新公司,
而公司的发布会,选在了城中最贵的会展中心。
许君安的弟弟致辞:“蕾蕾姐更是我见过的最有魄力的女性创业者。她的远见和胆识,
值得我们所有人敬重。”台下掌声雷动。谢蕾蕾穿着高定白裙,站在许君安身侧,
接受着众人的瞩目。许君安揽住她的腰,对着镜头微笑。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开场,
要告诉所有人,谢蕾蕾是他要护着的人。大屏幕亮起,开始播放公司宣传片。激昂的音乐中,
画面突然卡顿,跳出一组陌生的照片。破旧的村庄,一个年轻女孩脚下踩着一个老人的背。
照片日期显示是八年前,女孩的脸清晰可辨,正是谢蕾蕾。台下哗然。“这是谢蕾蕾?
”“她在干什么?”画面切换,是一份学历查询截图。某知名大学的学籍系统里,
“谢蕾蕾”的名字对应的入学记录标注着“特招赞助生”。缴费金额一栏是七位数。
而她真实的成绩,比录取线低了300分。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。谢蕾蕾的笑容僵在脸上,
手指攥紧许君安的袖口:“阿君,这是怎么回事?”许君安脸色阴沉,
示意技术人员切断信号。但画面仍在继续,最后定格在一段视频。
谢蕾蕾坐在**的VIP室里,面前堆满筹码,对面是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。二楼控制室里,
李清宁静静俯视着这一切。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空茫茫的凉。她原本,并不想走到这一步的。
她拿起话筒,声音传遍全场:“谢小姐不仅喜欢赌,还欠了不少外债。
她在东南亚的**负债累计超过三千万……”李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,
就被谢蕾蕾的尖叫打断。“你胡说!这些照片是P的!视频是合成的!阿君,你相信我,
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”她转向许君安,眼泪说来就来,楚楚可怜地拽着他的手臂。
许君安下意识想护住她,却在抬头的瞬间,看见了二楼窗口的李清宁。他本以为她会低头。
却没想到李清宁不仅没低头,还亲手点燃了这场火。“清宁,”他对着话筒说,
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下来谈谈。”李清宁摇摇头,他们两个之间,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她按下另一个按钮,大屏幕切换到下一页。许氏集团资金流向同一个海外账户,
而账户的主人,正是谢蕾蕾。李清宁平静地开口:“许君安,你为她挪用公款债的时候,
有没有想过,这些钱是许氏上千名员工的血汗?”台下彻底炸了。记者们疯狂拍照,
股东代表脸色铁青。风向瞬间调转,刚才还在恭维谢蕾蕾的人,此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。
谢蕾蕾面如死灰,瘫坐在椅子上,却被涌上来的记者围住。只有许君安,还在维护她。
“够了!”他夺过话筒,“这些证据来源不明,涉嫌商业窃密,我会追究法律责任。
我信任蕾蕾”他抬头看向二楼,目光穿过人群,与李清宁对视。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,
此刻只剩下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谢蕾蕾,
像是做出了某种巨大的牺牲:“我知道你生气,看在蕾蕾的面子上,
我不追究你今天的所作所为。你公开道个歉,跟我回家,以前的事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
”这么多年来,他第一次低头。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李清宁望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休想。
”6许君安盯着李清宁决绝的双眼,忽然掏出一叠文件。他冷笑几声:“既然你要赶尽杀绝,
我也没必要再留情面了。”文件的大标题写着:“李氏地产破产清算”。
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李氏地产,是她父母在退休前,为她筑起的最后一座堡垒。
她弯腰去捡,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张。“你忘了……许氏当年是谁一手扶持起来的吗!
”许君安逼近一步,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:“我忘了?李清宁,忘乎所以的是你。
你不过是温室里精心培育出的花朵,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我们这些从泥潭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人。
就连你那份高高在上的‘爱’,对我而言都是施舍。而你的那些小把戏,在我眼里,
不值一提。”谢蕾蕾突然冲过来,泪流满面地抓住他的手臂:“阿君,别说了!都是我的错,
如果不是我,你们不会变成这样。我这就走,走得远远的,
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……”她说着,身体突然向后倒去。“蕾蕾!”许君安脸色大变,
一把接住她。谢蕾蕾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。现场顿时大乱。许君安抱着谢蕾蕾往外冲。
经过李清宁身边时,狠狠撞开她的肩膀:“她要是有什么事,我要你全家陪葬!
”李清宁被撞得踉跄后退撞在椅子,后腰上的钝痛蔓延开来。他为了那个女人,
竟然真的要毁掉她的一切。她的家,她的退路,她在这世上现在仅存的的方寸之地。
李清宁跟着去了医院,本想等待所谓的“谈判”,却等来了许君安的助理。“李小姐,
”助理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“谢小姐查出了罕见血液病,本来就时日无多,
今天被您一气,病情急剧恶化……许总说,说……”她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清:“说什么?
”“说如果您不配合,他就……就让您父母‘意外’失足。”李清宁脚下一软,
眼前黑了一瞬。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几个字:“我要见他。”话音未落,
身后突然闪出两个男人,钳住了她的胳膊。助理递来一份报告:“许总不在,
您的血型和谢小姐完全匹配。”她剧烈地挣扎,却还是被强行拖进一间密闭病房。
针头刺入静脉,暗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。她看着自己的血流入另一端的血袋,
大脑开始一阵阵的眩晕。“500毫升,请您放心,这只是轻微头晕的失血计量。
”穿白大褂的人记录着数据,“谢小姐需要持续输血,麻烦您配合。”李清宁虚弱地喊,
声音越来越虚弱。“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“许总说了,您欠谢小姐一条命。
”那人面无表情地换了个血袋,“救完人,您才能走。”三天。她被锁在病房三天,
自己也数不清到底被抽了多少血。眼前开始出现重影,耳鸣声像潮水般涌来,身体愈发虚弱。
不能倒下。李清宁用指甲掐进掌心,用微弱地痛感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她还得出去,
她必须再见到爸爸妈妈。终于,清宁的助理买通了值班护士,趁夜将她从消防通道背出来。
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算开口询问父母的情况,就被助理的声音打断。“李小姐,
您快醒醒……”她趴在助理背上,风灌进领口,牙齿忍不住打颤,却不是因为温度。
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地寒意。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您快醒醒,家里出事了!
您父母……”7李清宁瞬间清醒,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出租车在山上的别墅前急刹。
李清宁几乎是摔下车的。她管不上身体的疼痛和失血造成的眩晕,跌跌撞撞地往前冲。
当她看见别墅拉着的警戒线的时候,心凉了半截。不要,绝对不要!她不敢继续想下去,
只知道一个劲的狂奔。“让开!让我进去!”家门敞开着,里面传出的,
是佣人压抑不住的哭泣。她扑到门口,看见山崖的边缘,似乎有打斗的痕迹。
助理从旁冲上来死死抱住她:“小姐!别过去!
”“警察说……老爷被讨债的人逼到悬崖边上,失足掉下去了……夫人她,受不了,
也跟着……跳下去了。人……还没找到。”她僵在原地。警笛声,救护车声,群众的议论声,
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遥远得不真实。她想哭,喉咙却像被水泥死死封住,
连一丝呜咽都挤不出来。痛到极致,原来是流不出泪的。都是因为她。如果不是她蠢,
爸爸妈妈或许就不用这样了。心里最后一点光,熄灭了。这个世界上,
已经没有什么可眷恋的人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她成了一具空壳。警察来做笔录,
她机械地回答。债主们被带走,她机械地签字。殡仪馆的车来了又走,她机械地跟在后面。
小小的骨灰盒,轻得可怕,里面空无一物。就像她的人生,毫无意义。回到家中,
她开始收拾遗物。父亲的拐杖,母亲的老花镜,沙发上还放着没织完的毛衣。她的动作很慢,
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,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她独自处理着一切。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觉得冷,从里到外的冷,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了。手机响了,
屏幕上跳动着“许君安”的名字。她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几秒,然后挂断,拔出电话卡,
轻轻一折,扔进垃圾桶。抬起头,墙上父母的遗像正温柔地对她笑。恍惚间,
又听见妈妈说:“清宁啊,我们不求你尽享荣华富贵,只求你找个真心待你的人。”现在,
她真心待的那个人,亲手葬送了他们的性命。她打开行李箱,将父母的遗物一件件放进去。
最后放进去的,是一张全家福。照片里她穿着婚纱,父母站在两侧,笑容灿烂。
背面是母亲的字迹:“祝我的清宁,永远幸福。”她的指尖抚过“幸福”两个字,
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曾经以为,爱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。为了许君安,她隐忍,退让,
甚至原谅他的背叛。如今才明白,她爱上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场持续五年的、缓慢的凌迟。
她的爱情,从开始就是个错误。而错误的代价,是她至亲的两条命。她用账户里最后一点钱,
买了一张飞往伦敦的单程票。单程,没有返程日期。即刻出发。机场大厅人来人往,
她坐在角落,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。曾经她那么祈求,
求他能爱上自己。现在她只想求自己,永远不要再想起这里。登机广播响起。她起身,
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,步伐平稳,没有回头。飞机冲上云霄,她终于允许眼泪落下来。
从此,世上再无那个天真愚蠢的李清宁。8许君安盯着手机屏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打了无数个电话,李清宁依然没有回应。“许总,谢小姐该换药了。”护士轻声提醒。
他将手机揣回口袋,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焦躁。李清宁不过是在耍性子,她哪次不是如此?
冷战三天,最多一周,便会带着熬好的汤出现在他办公室。这次不过是闹得凶了些,
等他忙完这阵,自然有的是时间哄她。病房里,谢蕾蕾倚在床头,
苍白小脸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水润。见他进来,她立刻绽出虚弱的笑:“阿君,你来了。
”许君安在床沿坐下,动作娴熟地替她掖好被角。这是他做过千百遍的事,
此刻却觉得手指僵硬。他想起发布会那日,李清宁站在二楼窗口俯视他的眼神。没有泪,
没有恨,只有一片让他陌生的空寂。“阿君?”谢蕾蕾拽了拽他的袖口,“你在想什么?
”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思绪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,“医生说你贫血,要多休息。
”谢蕾蕾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,忽然轻咳起来。许君安下意识拍抚她的背,
动作却停顿在半空。这场景莫名熟悉,熟悉到让他心烦意乱。曾几何时,李清宁也这样咳过,
在冬夜里等他等到发烧,还笑着说“不碍事”。他当时怎么回的?好像是“别矫情”。
“阿君,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谢蕾蕾仰起脸,泪光盈盈,
“那些照片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陷害我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许君安打断她,
语气平淡得连自己都惊讶。他该心疼的,该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发誓护她周全。
可话到嘴边,只剩一句干巴巴的安慰,“你安心养病,其他事我会处理。
”谢蕾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低下头,长发遮住表情:“清宁姐她……还在怪我吗?
”这个名字像根刺,猝不及防扎进许君安太阳穴。他霍然起身,
走到窗边背对她:“她最近忙,没时间计较这些。”许君安想起李清宁最后看他的那一眼,
没有质问,没有哀求,只有一声轻得近乎叹息的“休想”。他本该愤怒的,
该为她的不识好歹而冷笑。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,竟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。
谢蕾蕾在身后轻声唤他,带着惯常的柔弱。以往这声音能让他心软成一汪水,
如今却只觉得遥远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几日与李清宁的沉默对峙,
竟比谢蕾蕾的病榻相伴更让他心神不宁。“公司还有事。”他抓起外套,“你好好休息。
”门在身后合拢,将谢蕾蕾的话语切断。许君安站在走廊里,第一次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掏出手机,再次拨出那个号码,听筒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。
他烦躁地将手机攥紧,指节咯咯作响。李清宁究竟在玩什么把戏?她明明最擅长穷追不舍,
最受不了他的冷淡。这次却连他的质问都懒得回应,仿佛他真的……无关紧要。
这个念头让他莫名恐慌,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烦躁淹没。他大步走向电梯,
将那点异样情绪狠狠摁灭。接下来的日子,许君安开始频繁走神。董事会汇报时,
他会忽然想起李清宁整理文件时微蹙的眉。签署合同时,笔尖悬在半空,
恍惚看见她从前伏在案边替他核对条款的侧影。甚至深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
他会下意识摸向茶杯,才记起已经很久没人替他温着那盏安神茶。9更奇怪的是谢蕾蕾。
她依然柔弱,依然依赖,依然在他出现时露出那种让他曾心生怜惜的笑。
可许君安发现自己开始回避她的目光。“阿君,你最近怎么了?”谢蕾蕾将脸埋进他掌心,
声音闷闷的,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许君安抽回手,起身走到窗边。玻璃映出他的脸,
疲惫而陌生。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蕾蕾,你老家是哪里的?
”身后沉默了一瞬。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谢蕾蕾的声音依然甜软,
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不是说过吗,南方的小村子,说了你也不知道的。
”“具体哪个省?”“……云、云南那边。”许君安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攥紧被单的指节上。
他想起调查报告中那张照片,破旧的村庄,泥泞的小路,与“云南”二字相隔千里。“是吗。
”他没有追问,只是笑了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走出病房,
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,便疯狂生根发芽。他开始派人暗中调查,
表面却依然扮演着体贴的守护者。这种分裂让他疲惫不堪,却又无法停止。奇怪的是,
当他不再将全部心神放在谢蕾蕾身上,那种曾让他沉醉的激情竟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会在她撒娇时走神,在她落泪时感到厌烦,甚至在她主动靠近时下意识后退。
某夜她哭着说做噩梦求他陪伴,他只是坐在床边,机械地拍着她的肩,直到她睡去。
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李清宁也曾发烧住院,
他因一个重要会议没能探望。深夜赶到时,她蜷缩在病床上,看见他便笑起来,
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那时他只觉得理所当然。她是李清宁啊,
永远会在原地等他的李清宁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调查的人发来消息。许君安盯着屏幕,
瞳孔骤然收缩。谢蕾蕾,原名谢招娣,籍贯皖北,八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,
后通过特殊渠道洗白身份。学历造假属实,**负债三千万属实。另查,其母仍在世,
现居——后面的字他看不清了。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人在他颅腔内敲响铜锣。
他想起李清宁在发布会上的每一句话,想起她平静到可怕的眼神,
想起她说“谢小姐不仅喜欢赌,还欠了不少外债”时,自己是如何愤怒地打断她。
原来不是诬陷。原来她说的,都是真的。许君安攥着手机,指节泛出青白。他该愤怒的,
该为谢蕾蕾的欺骗而暴怒。可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,却是另一个念头。李清宁知道这些时,
该是什么心情?她看着他维护谢蕾蕾,看着他为假惺惺的眼泪奋不顾身,
看着他将整瓶安眠药吞下只为逼她退让……她该多失望。这个念头让他站立不稳,
扶住墙壁才没倒下。他想起最后那通电话里,她重复的那句“无情无义”。当时他嗤之以鼻,
如今却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心脏最柔软处。他转身冲向病房,脚步踉跄得不像自己。
推门的瞬间,却发现,病床空了。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尾,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。
许君安僵在原地。“蕾蕾?”无人应答。他冲进洗手间,空无一人。拉开衣柜,
她的衣物消失殆尽。窗台没有攀爬痕迹,门把手上没有挣扎迹象,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许君安跌坐在床沿,戒指硌进掌心。他想起今日清晨,谢蕾蕾忽然说想吃城西的蟹黄包,
支开了守夜的护工。想起她近日愈发频繁的“独自静一静”,想起她望向窗外时,
眼底那抹他误读为忧郁的深沉。原来不是忧郁。是筹谋。是功成身退的从容。
10许君安在空病房里坐到天光大亮。戒指硌在掌心,印出一道深红的痕。
他低头看着那圈金属,忽然想起求婚那日。李清宁的手缠满石膏,他握上去时感受到的颤抖,
究竟是疼痛还是欣喜?他当时没有分辨,此刻却连回忆都泛着血腥气。手机在脚边震动,
是公司打来的。他弯腰捡起,屏幕碎了一道裂纹,像谁无声的眼泪。“许总,
今天的并购会议……”“取消。”他挂断电话,将戒指揣进口袋。原来失去温度的誓言,
不过如此。许君安的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。后视镜里,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
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兽。别墅区的大门在望,他急刹,
轮胎在地面拖出漆黑的印子。门卫大爷探出头,认出他的车牌,笑容僵在脸上:“许先生?
您、您怎么来了?”许君安推门下车,冷风灌进领口。他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单薄的衬衫,
在病房里焐出的汗早已透湿后背,此刻贴着脊椎,凉得发颤。“李清宁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
舌尖泛起苦涩,“她在家吗?”大爷的表情变得古怪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怜悯:“许先生,
您不知道?”“知道什么?”“李小姐她……”大爷搓着手,声音低下去,
“半个月前就搬走了。那阵子天天有记者堵门,后来……后来听说她父母出了事,
她就再没回来过。”许君安觉得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记。他扶住车门,
指节泛白:“父母?什么事?”“山崖上摔下去的,说是讨债的逼的。”大爷叹了口气,
“警察来了好几趟,李小姐一个人办的丧事,瘦得跟纸片人似的。走那天,她拖着箱子,
头都没回……”后面的话许君安听不清了。“坟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
遥远得像从水底传来,“葬在哪里?”大爷说了个地名,在城郊的西山。
许君安重新钻进车里,发动引擎时手抖得握不住钥匙。西山的雾气很重。
许君安沿着石阶往上爬,裤脚被露水浸透。他记不清自己摔了几次,掌心擦破的皮渗出血丝,
混着泥土黏在指纹里。墓碑在松林深处,他远远看见两座并立的灰白,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“李氏夫妻。”碑文简洁得残忍。没有生平,没有悼词,
只有生卒年月像两道结痂的伤疤。他跪在碑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材,忽然发现自己在笑。
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。他想起新婚夜对李清宁说的话,想起她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,
想起她为他考营养师证时烫伤的手指,包下全城店铺时雀跃的眼神,
在会客室等到深夜时蜷缩的肩膀。“清宁……”他喃喃,额头在碑上磕出闷响,
“是我瞎了眼。”第一下,他想起谢蕾蕾拽着他袖口时,自己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推开李清宁。
第二下,他想起发布会那日,他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,要她“看在蕾蕾的面子上”道歉。
第三下,他想起最后那通电话,他是如何骂她“无情无义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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