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十六岁时嫁给了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周逸,五年后他顺利登基为帝。登基那天,
首领太监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宣旨:“立宋右相嫡长女宋玉珠为东宫皇后。
”而我是右相庶女宋如烟,我在景仁宫里看着册封我为淑妃的圣旨,内心嗤笑,
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想和金手指的穿越者竟然被周逸背刺了。好个周逸,真是端起碗吃饭,
放下碗骂娘。没有我他还是个落魄皇子,认清了爱了五年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,我决定了,
和离!去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王朝。我要让周逸成为周朝第一个没有兵权没有财富的君王!
我是在这具身体十岁时穿越而来,那是个寒冬,我是被冷风冻醒的,
睁眼就看到身边躺着一具尸体,脑中的记忆碎片在不断的拼接,
消化完原主记忆的我愣愣出神,我从现代2088年穿书到了一个架空的王朝——周朝!
幸运的是我又获得一条新生命,
不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娘亲苏氏被冻死在这偏僻的院落已经三天了,
看着娘亲把所有的防寒的衣物都穿在了自己身体,自己身上却十分单薄。
我接受完原主的全部记忆,心念一动,我上辈子的空间也跟着我穿越了,看着我的全能超市,
心中暗道:“我会替原主好好活着,这辈子我要让这具身体成为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!
”拿出仅有一颗的九转回魂丹,眼不眨的喂给了原主娘亲,
只要死后七日内吃下此丹药便可重生。摸着渐渐回暖的身体,又从空间里拿出炭火和棉被,
点上炭火,盖上被子,整个房间都开始温暖起来。看着悠悠转醒的苏氏,我心下放心了不少,
原主的娘亲对原主是真心好,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,也要替原主好好孝顺原主的娘亲。
嘱咐让娘亲多休息一下,自己去准备厨房晚饭,娘亲有些欲言又止,
但是身体的虚弱还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。过了一会儿,我端着两碗面走进了房间,
把娘亲扶了起来,喂着她吃了满满一大碗面,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这么饱了,
娘亲有些幸福的恍惚着“烟儿,这食物是从哪里来的?
”“是我在街上偶遇的一位好心人给的银钱买的”我脸红心不跳的撒谎着。娘亲不疑有他,
“那真是我们的福气,等娘亲身体好些,我再问问有没有刺绣的活儿,
”我让娘亲别操心这些事,好好把身体养好,我已经有了其他赚钱的门道。
娘亲点点头又沉沉的睡去。这原主的娘亲原本是宋右相的妾室,后因宋夫人柳氏陷害,
把这娘俩赶到了郊外庄子上自生自灭,思及至此,我也要想办法重新回到宋府。
这段时间我一边打听宋府的动向和一边照顾着娘亲身体,等到娘亲的身体恢复好,
我也等到我想见的人了,看到主母柳氏身边的王嬷嬷站在我面前恭贺着我要嫁给四皇子时,
我就知道我这段时间的筹谋还是成功了。前几日从庄子的仆从口中得知,
柳氏想让自己的女儿宋玉珠嫁给当今的太子周锦,没想到宋玉珠看上了四皇子周逸,
并且跟柳氏说她只想嫁给周逸,四皇子的生母只是当今皇后曾经的洗脚婢。
这让柳氏非常生气,厉声呵斥宋玉珠让她断了嫁给四皇子的想法,并让她在家禁足一个月。
在家禁足的宋玉珠可不会安分守己的等着嫁给太子,
她命令着她的贴身婢女翠果帮她偷偷给周锦送信。
等待了一下午的宋如珠终于收到翠果带回来的回信,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,
打开信封看到自己熟悉的字体和让她安心的话语,宋如珠放下了心来。可没过几日,
四皇子周锦因对皇上言行无状被皇上斥责,并下旨让周锦前去西北治理水患,水患不解决,
不许回京。西北水患从开国来每年都会发生,被淹死的人也不计其数,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,
可见皇上已经厌弃了周锦。现在朝臣上都是拥护着太子,
右相得知这个消息立马回家跟宋夫人柳氏商量起宋如珠的婚事,
不能再让她再惦记着四皇子宋锦了。隔日宋夫人就去了宋如珠的屋子,
把四皇子周锦的事告诉了宋如珠,宋如珠听完不断的掩面痛哭。
宋夫人沉声说道:“现在的情形,周锦基本一辈子都回不了京,皇上也放弃了他,
你是想跟他一起留在吃不饱穿不暖的西北,还是想做后宫之主的皇后?
”宋如珠一时有些迷茫了起来,她本就是个千娇万宠着的贵女,真的受得了那荒凉的西北吗?
自己真的能为了爱情放弃荣华富贵吗?自己的身体和心都是做不到的吧。
一开始选择周锦是看上他的外貌和他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,而今他的前程已断,
西北水患至今都无人能解决好,他能平安归来都是未知数。想到此,
宋如珠挥泪点头道:“一切单凭母亲做主。
”宋夫人欣慰的抱着宋如珠道:“母亲是不会害你的,
母亲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!”安抚好宋如珠,
宋夫人也开始着手准备宋如珠和太子的婚事。次日宋夫人进宫面见了当今的皇后娘娘,
寒暄中时不时提起自己女儿和太子的婚事,皇后笑而不语,
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掌事李嬷嬷。李嬷嬷开口道:“宋夫人,
不知宋夫人最近有无听到一些风声,是关于宋家小姐和四皇子的事。”宋夫人心中暗惊,
自己的女儿和四皇子的事被有心人看到了吗?连忙按下内心的惊慌道:“皇后娘娘,
是臣妇教导不善,让家中庶女跟四皇子有了来往,不想竟然自己传到皇后娘娘耳中,
为保家中女眷清誉,正想求皇后娘娘做主,把庶女宋如烟嫁给四皇子,望皇后娘娘成全!
”皇后听完脸上稍微露出了和缓的笑容,开口说道:“宋夫人打理着一大家子的事,
有些事顾不到也是正常的,本宫明白,只是过河只能上一条船的道理我想宋夫人也应该清楚,
这个婚事本宫可以应允,后面的事本宫也希望宋夫人能处理好。
”宋夫人暗暗松了口气回道:“臣妇明白,
请皇后娘娘放心”从皇宫出来后的宋夫人立马叫了自己的心腹王嬷嬷去了趟郊外庄子。
王嬷嬷带着轻蔑的眼神恭贺着我要嫁给四皇子为侧妃,
我静静的看着这位印象中给了我娘使下无数绊子的王嬷嬷,反手给了她左脸一巴掌。
看着她带着惊怒的眼神狠狠的瞪着我,我又顺手给她右脸补了一巴掌,
她立马被我的掌风扑倒在地,她想不到我的手劲竟然这么大,也想不到我竟然敢打她。
她立马站起身想要打我,我一拳打在她那肥的流油的肚子上,
只看到她“哎哟”一声躺倒在地,不停的痛呼着。
我看着跟着王嬷嬷来的几个下人彻底惊呆的眼神,冷冷的说道:“我是主你是仆,
再敢用你的狗眼看我就不是简单的几巴掌了”几个下人吓得齐声说“是,二小姐。
”王嬷嬷捂着自己疼痛的肚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:“奴才知错,二小姐。
”心中恨恨道:“等回到相府定让这贱丫头尝尝她的厉害!
”我知道得罪了王嬷嬷回到相府肯定要给我找麻烦,
不过我不打她回到相府她定然还是会找我麻烦,
何不让自己先报一下原主娘俩之前被她磋磨的仇!这时苏氏应该是听到响动也从房中走出,
看到王嬷嬷一群人怯懦的站着,心中暗暗有点惊讶,
走到我身旁耳语道:“这王嬷嬷来是来为难我们的吗?”我拍了拍苏氏的手笑道:“娘,
王嬷嬷是来接我们回相府过好日子的,你说是不是王嬷嬷”我斜看了一眼王嬷嬷,
王嬷嬷立马点头应道:“是的,苏姨娘,夫人命我接二位回相府呢,
夫人给二小姐谋了一份好亲事,是嫁给四皇子当侧妃呢”苏氏有些担忧道:“烟儿,
娘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,
不知这四皇子府是龙潭还是虎穴啊”我握着苏氏的手安慰道:“放心吧娘,
你女儿的本事大着呢,一切有我,您就跟着我去享福吧”看着我胸有成竹的样子,
苏氏也稍稍放宽了心。“我听烟儿的”当马车摇摇晃晃的到达宋府时,
街边的孩童还唱着:“宋家女,两皇娶,一为嫡,二为庶。”花点小钱就能让流言满天飞,
进入宋府后,主母宋夫人把我跟娘亲安排在了一间极为偏僻的院子。美名曰为了我娘着想,
清净之地宜养病,谁不知道她想好好给我跟娘亲一个下马威。没关系,
到时候我会让她亲自求我嫁给四皇子。又过了几日,宫中皇后宴请各府夫人参加赏花大会。
一看就是为了各皇子相看的聚会,一早主母屋里的王嬷嬷来催促我起床梳洗打扮。
而我还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,王嬷嬷是见过我的手段的,也不敢强拉着我起床,
只能干着急的求着我起床。我大咧咧的对我王嬷嬷笑道:“这几日想跟嫡母请安,
可是嫡母一直没工夫,今日总算有工夫了吗?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去赴宴了,
劳烦王嬷嬷帮我跟嫡母说道说道”王嬷嬷一脸陪笑道:“今日的赏花会,
皇后娘娘是让各府姑娘必须参加的,二小姐您不去到时候惹恼了皇后娘娘,
可是得不偿失的”“得不偿失,想必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宋府有我这位姑娘吧,”我嗤笑道。
“不会不会,前几日夫人进宫时还特意提到二小姐您蕙质兰心,
当的起四皇子侧妃呢”看着王嬷嬷一脸的奉承讨好,我也不准备跟她扯皮了。
我直言道:“劳烦王嬷嬷跟嫡母说一下,答应我两个条件,我今日定会乖乖跟着嫡母去赴宴,
如若嫡母没空来的话我也就继续在床上躺着养病了”“这这,
老奴现在就去通传”说完王嬷嬷就急忙忙的走出了房内。不一会儿,
就看着打扮着端庄儒雅的宋夫人就走到了我的房中。
宋夫人粗粗打量了一下这简陋异常的屋内,宋夫人脸上轻蔑之态一闪,
随后换上一副慈爱的语气说道:“如烟。这段时间母亲太忙了,
不得空见你你不会跟母亲生气吧”“女儿不敢,
只是女儿住在这屋内似乎总是能听到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女声,女儿害怕的紧,
以至于身体欠佳,实在去不了赏花宴”说完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。
看着宋夫人脸上浮现出不耐的神情,心中暗爽,气死你这老虔婆。宋夫人按下心中的怒意,
随后说道: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,适才王嬷嬷跟我说道你有两个条件,说吧,
哪两个条件”“母亲爽快女儿也就直说了,第一我要当四皇子正妃,
第二我的姨娘要跟我一起出嫁”“什么,凭你这身份当个侧妃已经是高攀了,还想当正妃,
做梦。还要带着你那姨娘一起出嫁,你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!
”我直接丢下一个炸弹“宋府就我跟大姐两个女儿,现在外面流言蜚语不断,
您是想让大姐一女嫁二夫吗?”“你,你是想威胁我吗?”“女儿不敢威胁母亲,
只是想告诉母亲您应该听女儿的意见,况且四皇子的正妃是从咱们府出来的,
您脸上不也是有光的吗?至于我姨娘,跟着我也让您眼不见心不烦”我慢悠悠道。
“这事我得跟你父亲商量商量,急不来”宋夫人神情缓和了下来。
“我相信母亲肯定能帮女儿完成心愿”我淡笑道。“知道了,你嫡姐早已到了宫中,
你快去洗漱打扮,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发了”说完宋夫人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不一会儿我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宋府门前的马车外,宋夫人看到我收拾的十分得体,
眼神透露着一丝妒忌和释然。看到我并不想搞什么幺蛾子,她热切的叫我上了马车。
马车十分华丽,空间也是十分宽敞,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。
我掀开帘角,看着街边逐渐稀少的人烟,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。“如烟,
”宋夫人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试探,“你进了四皇子府,可要好生伺候。若是做得好了,
日后皇后娘娘跟前,母亲也能替你多美言几句。”我放下车帘,回头看她,
唇角微弯:“母亲说的是。只是母亲忘了,日后我若成了四皇子正妃,那便是皇家妇,
与宋家便是君臣之别。届时,怕是要母亲多来我府上走动才是。”宋夫人脸色一僵,
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我心中暗笑。这位嫡母习惯了拿捏庶女,
怕是还没转过弯来——我宋如烟,从来不是她能拿捏的软柿子。
马车在皇后寝宫坤宁宫门口停下。早有宫女在等候,见我们下车,
行礼道:“宋夫人、宋二小姐,娘娘已在御花园设宴,请随奴婢来。
”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开遍,比花更艳的是各家贵女的裙裾。我跟在宋夫人身后,
一路穿花拂柳,收获无数或打量或轻蔑的目光。“那就是宋家庶女?”“听说要嫁给四皇子,
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。”“嘘,小声些,听说是个厉害的,
前几日还把自家主母身边的嬷嬷给打了。”我充耳不闻,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。
这些闺阁女子,整日里斗的就是嘴皮子功夫,眼界也就这么大了。正走着,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。我抬眸望去,只见花厅正中,
一个身着绯红宫装的女子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。她生得极美,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矜,
正与身侧一位华服妇人说着什么。那妇人年约四十,仪态端方,凤目含威,正是当今皇后。
而绯衣女子,自然就是我的好嫡姐,宋玉珠。“臣妇携次女如烟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”宋夫人快步上前,行礼问安。我也跟着行礼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。
皇后打量了我一眼,笑道:“起来吧。这就是你家那个……如烟?倒是个齐整孩子。
”这话说得微妙。“齐整”二字,可夸容貌,也可夸穿戴。我今日穿戴虽得体,
却比不得宋玉珠满头的珠翠。皇后这是在点我的身份——庶女,也就配得上“齐整”二字。
我不卑不亢地垂眸:“谢娘娘夸赞。”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
显然没想到一个庶女在她面前竟能如此沉稳。“母亲,”宋玉珠忽然开口,声音娇软,
“这位就是二妹妹么?女儿还是头一回见呢。”一句话,既点了我的出身,
又暗示她嫡女的尊贵——庶女,连让她见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宋夫人笑道:“你妹妹一直在庄子上养病,如今身子大好了,才接回来。”“原来如此。
”宋玉珠走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,忽然压低声音,“二妹妹好手段,
能让母亲松口让你当正妃。只是……四皇子哥哥的婚事,可不是母亲说了算的。
”我也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:“大姐放心,四皇子的事,我自有主张。
倒是大姐,听说太子殿下近日身子不适?大姐若想早日入主东宫,可要抓紧了。
”宋玉珠脸色一变。太子周承乾身子骨弱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。皇后急着给太子娶妃,
除了笼络宋家,也有冲喜的意思。宋玉珠想当皇后,就得先祈祷太子能活到登基那日。
“你——”“大姐,”我退后一步,恢复正常的音量,“妹妹初来乍到,若有不周之处,
还请姐姐多多指点。”宋玉珠被我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恨恨地瞪我一眼。
皇后似乎没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,抬手示意众人入座。我刚要落座,
就听太监高声唱道:“四皇子到——”我动作微顿。花厅入口处,一个玄衣少年大步走来。
他生得极好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气势凛然,与在场那些文弱公子截然不同。
这就是周逸。我那位“未婚夫”。他似乎刚从哪里回来,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,
却不显狼狈,反而多了几分英气。他快步走到皇后面前,行礼道: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
”皇后笑道:“起来吧。怎么这副模样就来了?”“儿臣刚从城外军营回来,听闻母后设宴,
便直接过来了。”周逸说着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他看了我一眼,
很快移开视线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我心中却微微一动。五年后他会背弃我,
但此刻的周逸,眼里分明没有宋玉珠,也没有其他贵女。他似乎只是来完成一个必须的礼节。
“四皇兄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跑了进来。
他生得面如冠玉,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,正是七皇子周澈。周澈跑到周逸身边,
笑嘻嘻道:“四皇兄,你怎么不等我?我听说今日宋家两位姑娘都来了,特意来看看。
”他说着,目光在我和宋玉珠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这位就是宋二姑娘?嗯,
比传闻中好看。”这话说得直白,宋玉珠脸色微沉。周逸看了弟弟一眼,
淡淡道:“不得无礼。”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周澈嘟囔一句,却还是乖乖站到一旁。
皇后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,都入座吧。今日赏花,不必拘礼。”丝竹声起,宴席正式开始。
我坐在末席,位置微妙——比普通宾客高,比嫡女低。这就是庶女的待遇,不上不下,
尴尬得很。不过我不在意。我的注意力,全在不远处的周逸身上。他话很少,
偶尔与身边的皇子交谈几句,更多时候是在默默饮酒。但他的目光,时不时会扫过我这边。
不是看我,是看我手中的茶盏。我心中一动,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茶盏——白瓷青花,
是宫里惯用的款式。可周逸看的,似乎不是茶盏本身,而是……我端起茶盏,作势要饮。
余光里,周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果然。这茶有问题。
我装作不经意地将茶盏凑近鼻端,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,悄悄用空间扫描功能扫了一下。
检测到微量迷心散,服用后会导致意识恍惚,易受人操控。迷心散?我心中冷笑。
这宫里,果然处处是陷阱。只是不知道,是谁想对我下手?宋夫人?宋玉珠?还是……皇后?
我放下茶盏,再也没碰过。宴席进行到一半,皇后忽然道:“今日花开正好,
不如让姑娘们以花为题,作诗助兴如何?”众贵女纷纷应和。
这明显是为宋玉珠准备的——谁不知道宋家嫡女才名远播?果然,宋玉珠一首咏牡丹,
赢得满堂喝彩。皇后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道:“好,好,赏!”轮到其他贵女,
也都中规中矩。最后,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宋二姑娘,你也来一首?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,有看好戏的,有等着挑刺的。我站起身,行礼道:“回娘娘,
臣女不善诗词。”宋玉珠掩唇轻笑:“二妹妹在庄子上长大,想必是没学过这些的。
”这话说得刻薄,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我也不恼,只是淡淡道:“大姐说的是。
妹妹在庄子上,只学会了种地。”“噗——”一声轻笑响起,竟是周澈。他连忙捂住嘴,
却挡不住眼中的笑意。周逸也看了我一眼,眸中闪过一丝意外。宋玉珠脸色涨红,
想反驳却找不到由头。我说的是实话——庄子上可不就是种地么?她若反驳,
倒显得她看不起农桑。皇后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都坐吧。
”宴席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我借口更衣,在御花园中慢行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“宋二姑娘。
”我回头,只见周逸站在三步开外,玄衣墨发,眉眼深邃。“四皇子殿下。”我行礼。
他看着我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茶里有毒。”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我心中一动,
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“我看见你没喝。”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
“今日宴席上,有人想害你。”我抬头看他,忽然笑了:“殿下这是在关心我?
”周逸眉头微皱: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“所以呢?”“所以,”他顿了顿,
似乎在斟酌辞辞,“日后在府中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我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
心中忽然有些复杂。五年后的周逸会背弃我,但此刻的他,分明是真心想护我。“殿下,
”我轻声道,“你我素未谋面,为何要护我?”周逸沉默片刻,道:“因为我需要一个正妃,
而你,恰好出现了。”这话说得现实,我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他需要一个正妃,
但不希望这个正妃是个需要他时刻提防的人。他在告诉我,他会给我尊重和保护,
但不会是爱情。聪明人说话,一点就透。我点头道:“殿下放心,我也会做好分内之事。
”周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微微颔首:“如此,甚好。”他转身离去,走了几步,
忽然回头:“对了,那迷心散,是皇后的人下的。”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,
心中思绪翻涌。皇后为何要对我下手?是为了帮宋玉珠扫清障碍,还是另有图谋?
而周逸告诉我这个消息,又是何意?赏花宴后,婚事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。
宋夫人虽然不情愿,但有皇后的旨意压着,又有太子的婚事在前,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只是她到底咽不下这口气,在嫁妆上动了手脚——明面上是嫡庶相同的规制,
实际上给宋玉珠的是实打实的好东西,给我的却是些中看不中用的。我也不在意。
有全能超市在手,什么好东西我弄不来?这些虚的,我懒得计较。婚期定在三月后。
这三个月里,我做了一件事:悄悄在京中置产。用空间里的东西换来的银钱,
我在城东买了一间铺子,又在城外买了二百亩良田。铺子开的是成衣铺,
卖的是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设计——改良版的襦裙,既保留了古典韵味,又方便行动。
开业第一天,就被抢购一空。我让苏氏帮我管着铺子,她刺绣的手艺极好,
正好可以教几个绣娘。苏氏一开始还担心,怕我做生意会被人说闲话。我告诉她,
有钱才有底气,女人手里没钱,就只能任人摆布。苏氏似懂非懂,但还是听我的话。
三个月转瞬即逝。大婚那日,天还没亮,我就被喜娘从床上挖起来。
绞面、上妆、梳头、穿嫁衣,一套流程走下来,天已经大亮。“姑娘,该出门了。
”喜娘扶着我往外走。我蒙着盖头,看不清路,只能由人搀扶着一步步向前。
耳边是热闹的锣鼓声,夹杂着宾客的贺喜声。直到坐上花轿,我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从宋府到四皇子府,一路吹吹打打,走了将近一个时辰。轿子落地时,
我听到有人喊:“新娘子到——”盖头被掀开一角,一只手伸到我面前。是周逸的手。
我握住他的手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他微微用力,将我扶出轿子。“别怕。”他压低声音,
只有我能听见。我心中微动,随即暗骂自己不争气。这就心软了?宋如烟,
你可是要当女帝的人!拜堂、敬茶、入洞房,一切按部就班。直到所有人都退去,
房里只剩下我和周逸两人。他坐在桌边,看着我,忽然道:“累了吧?把盖头摘了,
这里没外人。”我依言摘了盖头,长出一口气:“快憋死我了。”周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
随即起身,从桌上端来一盘点心:“一天没吃东西了吧?先垫垫。”我接过点心,也不客气,
大口吃起来。周逸看着我,忽然道:“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。”“哦?”我咽下点心,
“殿下想象中,我应该是怎样的?”“大家闺秀,温柔娴静,说话细声细气。”他顿了顿,
“不像你,打嬷嬷、做生意、在皇后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。”我挑眉:“殿下派人查我?
”“不是查,是看。”他认真道,“你是我妻子,我总要知道,
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个怎样的人。”共度一生。我在心中冷笑。五年后,你就会把我丢在一旁,
立别人为后。但现在说这些没用,我得好好利用这五年。“那殿下看明白了?”我问。
周逸摇头:“没有。你就像一团雾,看不透。”我笑了:“看不透就别看了。
反正我也不会害你,这就够了。”周逸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那夜,
我们聊了很多。他说起小时候在宫里的日子,生母只是个洗脚婢,身份低微,
连带着他也受尽白眼。直到十二岁那年,他在校场上赢了太子,才被父皇注意到。我听着,
心中却想:这样一个有野心、有手段的人,五年后怎么会背弃我?除非……除非那个时候,
他有了更大的野心。夜深了,周逸起身道:“你早些歇息,我去书房。”我点点头,
没有挽留。新婚之夜,新郎去书房,这要是传出去,我肯定会被笑话。但我知道,
周逸是在给我时间适应。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强扭的瓜不甜。这样的尊重,
反倒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。第二日,进宫谢恩。皇后态度淡淡,
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打发我们走了。倒是太子周承乾,特意在宫道上等着我们。
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弱,脸色苍白,眼神却锐利得很。“四弟,恭喜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
“这就是弟妹?倒是个美人。”周逸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:“多谢太子殿下。
”太子笑了笑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,意味深长道:“弟妹在庄子上住了许多年,
想必吃过不少苦。如今嫁入皇家,可要好生珍惜。”这是在点我的出身,
也是在警告我安分守己。我微微福身:“多谢殿下提点。”太子走后,
周逸低声道:“离他远些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回到府中,我开始正式打理内院。四皇子府不大,
下人也不多。周逸不受宠,俸禄有限,养不起太多人。但这样反倒好,人少是非少,
我管起来也省心。我把府里的账册翻了一遍,发现几个问题:一是账目混乱,
二是采买价格虚高,三是有些下人吃空饷。我二话不说,把账房先生和采买管事叫来,
当面算账。账房先生还想狡辩,我直接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摔:“这账本上,
三月的采买银子和四月的采买银子,数量差不多,价格却差了二成。你当我不识数?
”采买管事脸色惨白:“王妃饶命,小的,小的也是没办法……”“没办法?”我冷笑,
“是没办法,还是贪得无厌?”两人跪地求饶,我懒得废话,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官。这下,
全府上下都知道新王妃不好惹。苏氏知道后,有些担心:“烟儿,你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?
得罪人怎么办?”我笑道:“娘,你记住,掌家的人不能软。你软一分,底下人就敢贪十分。
与其日后麻烦,不如一开始就把规矩立好。”苏氏想了想,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那之后,
我又做了几件事:重新制定月例标准,清查库房,给下人们定规矩。忙了一个月,
总算把府里理顺了。周逸知道后,看我的眼神都变了:“你倒是会管。”“殿下娶了我,
就偷着乐吧。”我得意道。他轻笑一声,没有反驳。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白天我处理府务,偶尔去铺子里看看。晚上周逸若回来得早,我们会一起用晚膳,说说话。
他话不多,但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。我发现他是个聪明人,对朝局对人心,看得都很透。
有时候他会问我一些事,比如铺子里的衣裳为什么那么好卖,
比如我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从哪来的。我都糊弄过去,他也不再追问。
我们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,相敬如宾,不远不近。直到那件事发生。那是婚后第三个月,
周逸奉命去城外大营点兵。我照常在府里看账本,忽然有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王妃,
不好了!殿下在城外遇袭,身受重伤!”我霍然起身。我赶到城外大营时,
周逸已经被抬进帐篷。帐篷外跪了一地的军士,个个垂头丧气。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迎上来,
满脸惭愧:“王妃恕罪,是末将护卫不力——”“人呢?”我打断他。“在,在里头,
军医正在救治。”我掀开帐帘走进去,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周逸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
身上好几处伤口,最重的一处在胸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两个军医手忙脚乱地处理着,
其中一个抬头道:“王妃,殿下的伤太重了,这胸口这一刀,怕是,怕是……”“怕是什么?
”军医咬牙:“怕是伤了心脉,属下无能,救不了了。”救不了了?
我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周逸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这个人,是我名义上的丈夫,
是那个会在新婚夜给我端点心的人,是那个说“我会护你周全”的人。
如果他就这样死了……不,我不能让他死。“你们都出去。”两个军医一愣:“王妃?
”“出去!”他们面面相觑,还是退了出去。帐篷里只剩下我和周逸。我快步走到床边,
心念一动,进入空间。全能超市里琳琅满目,我直奔医疗区。
止血喷雾、强效抗生素、手术缝合包……还有一颗保命丹。保命丹:重伤垂危时服用,
可保三日性命,需配合后续治疗。我毫不犹豫地取出保命丹,塞进周逸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,他的脸色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。我松了口气,开始处理伤口。
止血、清创、缝合、上药,一套流程走下来,我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好在有空间里的现代药物,伤口很快止住血,心跳也逐渐平稳。等一切处理完,
我才发现自己手都在抖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周逸的睡颜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宋如烟,
你慌什么?他死了不是正好?你就可以直接当寡妇,不用等五年后被他背弃了。可我知道,
我不能让他死。不是因为感情,而是因为——帐帘忽然被掀开,周澈冲了进来:“四皇兄!
”他看到床上的周逸,再看浑身是血的我,愣住了:“嫂,嫂子,四皇兄他……”“死不了。
”我站起身,“让人把他抬回府里,要好生照料。”周澈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
最终只是点头:“好,我这就安排。”周逸被抬回府后,整整昏迷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
我几乎没合眼。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药,喂一次水,监测体温和心跳。苏氏心疼我,
劝我休息,我摇头拒绝。不是我有多在乎他,而是——算了,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第三天夜里,周逸醒了。他睁开眼,看到床边趴着的我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……”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心中松了口气: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他看着我,
眼神复杂:“是你救了我?”“不然呢?你指望那两个军医?”他沉默片刻,
忽然道:“我听说,军医说我没救了。”“那是他们医术不精。”“可你救了。”他盯着我,
“你怎么救的?”我早有准备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:“我家祖传的保命丹,就这一颗了,
便宜你了。”周逸接过瓷瓶,看了又看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他抬头看我:“多谢。
”“谢什么,你死了我不就成寡妇了?”我站起身,“好好养伤,我去让人给你熬点粥。
”走到门口,他忽然叫住我:“如烟。”我回头。他认真地看着我:“从今往后,
我的命是你的。”我心中一震,随即笑道:“记住了。以后要听话。”他唇角微弯,
难得露出一点笑意。那之后,周逸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。以前是客气疏离,
现在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。他会主动跟我说朝中的事,会问我意见,
甚至会把一些要紧事交给我处理。我也不客气,该说的说,该做的做。在他养伤这段时间,
我把府里的事务都理清了,还帮他整顿了大营的军需账目——那帮人胆子不小,
连军饷都敢贪。周逸看着厚厚一沓证据,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如烟,如果你是男子,
必定能封侯拜相。”我笑道:“女子也能封侯拜相,只是你们男人不让罢了。”他愣了一下,
若有所思。周逸的伤养了一个多月才好全。这期间,朝中发生了不少事。
太子身子越发不好了,听说已经开始咳血。皇后急得团团转,四处寻医问药,
甚至动了冲喜的念头——让宋玉珠提前过门。宋玉珠自然不愿意,可这事由不得她。
太子若有个好歹,她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可就悬了。我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和周逸用晚膳。
“太子娶妃,你那个嫡姐怕是高兴不起来。”周逸淡淡道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:“她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。反正嫁的是太子,又不是我。
”周逸看了我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“想不开又能怎样?”我放下筷子,“殿下,
我问你一件事。”“你说。”“如果有一天,我和太子妃起了冲突,你会站在哪边?
”周逸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自然是站在你这边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你是我妻子。
”我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心中忽然有些酸涩。五年后,你还会这么说吗?太子大婚那日,
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蒙蒙细雨。我作为四皇子妃,自然要出席。周逸伤势刚好,本可以告假,
但他还是陪我去了。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他说。我没拒绝。婚礼在东宫举行,
热闹得很。虽然太子身子不好,但毕竟是储君,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。我站在人群中,
看着宋玉珠一身大红嫁衣,被搀扶着走进东宫。她盖着盖头,看不清表情,但那僵硬的脚步,
出卖了她的不情愿。周逸低声道:“她不想嫁。”“当然不想。嫁给一个病秧子,
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守寡了。”“你倒是敢说。”“实话而已。”婚礼进行到一半,
太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众人一阵骚乱,皇后连忙让人扶他进去休息。宋玉珠站在原地,
大红嫁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。我看着她,心中忽然有些怜悯。无论她有多骄纵,
此刻也不过是个棋子。被家族、被权势、被命运推着走,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“走吧。
”周逸拉着我往外走,“这里用不上我们。”回府的路上,我沉默了很久。
周逸问:“在想什么?”“在想,如果我没有嫁给你,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他顿了顿,
道:“会过得更好。”我抬头看他。他认真道:“你有本事,有心计,有手段。就算不嫁人,
你也能过得很好。”我笑了:“殿下这是在夸我?”“实话而已。”我看着他,
心中忽然有些触动。这个人,虽然日后会背弃我,但此刻的真诚,是真的。“周逸,
”我忽然道,“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什么让你意外的事,你会恨我吗?
”他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外的事?”“比如……”我顿了顿,摇头道,“算了,不说这个。
”他也没追问,只是道:“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不会恨你。”“为什么?
”“因为你救过我的命。”我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太子大婚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周逸的身体彻底好了,开始忙着朝中的事。我则继续经营我的铺子,
顺便把目光投向了更大的地方——盐铁。盐铁之利,天下第一。如果能拿下盐铁的经营权,
那就是真正的富可敌国。我暗中调查了很久,发现盐铁这块,被几家大商贾垄断,
背后都有权贵撑腰。想插进去,没那么容易。但我有空间,有现代知识,有别人没有的优势。